7夕~早有预谋的过去和未来~
如果,我是一个吉他手,我要让世界跟着一起疯狂;如果,我是一个医生,我会救活很多不应该死掉的人。我想,我应该是一个医生。
当真正的人生刚刚开始,我却深深地感到恐慌,前途一片迷茫,乃至绝望。这短短的时光,让我怀疑是否已经历了世俗沧桑,或许将来的日子也只是重复这些看似美好、却已不再属于我们的希望。我想,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该有自己存在的地方,而我却习惯了挪用回忆的眼光,想到高不可攀的卢浮宫的天花板,人迹罕至的酷热沙滩,还有一个足球永远出不了边界的操场。
我能做的仅仅只是遗忘,怎么开始的,怎么收场。
1.
八月的太阳没有了脾气,不知是否我的到来使它黯然失辉。
下午,从家里赶到学校时,我已经在冷气开放的车里流下了汗,是紧张么?还是别的什么,我不知道。一路上都是黏呼呼的气息,这太阳恨不得把人都给烤干了。到了学校,全家人从出租车下来,提着生活用品,费劲地走向寝室楼。在途中遇见了高一时的女友,顿时一楞,这种尴尬的感觉就如我在明,敌在暗的感觉,困难极了,可是父母并不知情,于是带着他们玩儿了命似地猛奔五楼。
想当初住三楼时就已经很累了,现在又被重新分配到了五楼,活活得多出两层啊!每天一上一下就多出了四层,一周就多了二十层,一年就是一千零四十层,而且有时一天还远不止上下一次那么简单,想到这里,我想我的流汗便停止了,似乎还隐隐约约地起了一小层鸡皮疙瘩。
整理完衣服床褥等生活用品,冲了个凉水澡回到寝室静静地等待室友们的到来。
此时的我还想不通,为什么我们学校高一一结束就文理分科了,让这好不容易混熟了的环境又要重新变得陌生起来,但到了后来才发现有两大好处:第一就是能够早早地确立自己的目标,到底是寻文还是问理,第二就是在高一结束某些感情总比高二结束来得好,至少不会太纠结。
片刻工夫,功台推门而入:“johnson,原来我跟你一个寝室,以后多多关照啦!”
功台原先也是我们九班的,但仔细回想高一好象还从来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所以显得十分陌生,我说:“哪里,哪里,以后靠你了!”
正在说话间,一床寝室长王百万也提着大包小包进来了,紧随其后的是罗大佑。不一会儿,肥堕龙和龌龊也来了,全寝到齐。除了功台之外,其余的都是生面孔。
晚上十点熄灯,实在是太热了,虽然我已经把空调的温度调到最低,而且还是光着膀子,但是汗水仍旧是流个不停,于是我干脆起身坐起来,背靠在墙上,那一瞬间,我操!太他妈凉了,我也惊讶,怎么碳酸钙还有这等功效,对于学化学的我来说,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期间功台与我说了几句话,后来就发现大家都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可能是因为陌生的缘故吧,所以想聊天却开不了口,我心想,对床的人你他妈的在干什么呢!亏你还是寝室长,怎么还磨磨蹭蹭地不说话,我等不及开口了:“我睡不着,不如起来撇撇吧。”(撇的意思就是吹牛聊天)。
隔壁床的肥堕龙兴奋起来了:“我操,太热了,怎么这么热啊,睡也睡不着,聊天聊天!”
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就说开了。从谈话之中发现大家都没有女朋友,尽管我这种想法是不对的,高中生谈什么恋爱,一群十六、七岁的小孩屁事不懂就这么爱来爱去,搞不好还得弄出人命,归根结底还是年轻的时候琼瑶剧看的忒多了。不过事实证明,高中里没有感情的躁动是极为不现实的,在平时的学习以及生活之中,日久总是难免会生情的,所以冲动的男生和冲动的女生就走到了一起,成了所谓的“情侣”,当然这也无异于双手搭上了高压线,不能被老师发现,还不能让父母发现,发现之后还得死不承认,不然死得可惨了。
一整夜的聊天很愉快,愉快得把蚊子也给招来了,我们一直聊到凌晨两点多,想到几个小时之后还要上补习课,就纷纷倒下了,即使睡不着也得闭目养神,等着一会儿的太阳升起。
“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我的耳边传来这样的声音,我知道我的幻听又来了,可是怎么会是这样莫名其妙的一句,以前那些催我泪下的音乐呢,你们哪里去了。
六点整,大喇叭里传来了起床的讯号——个没有科学文化知识,以叠被子、刷马桶作为毕生绝学的傻老娘儿们亢奋地对着黏不拉叽的话筒高呼,呼之前还得吹几下,吹得人汗毛直竖,忍不住想拉屎,也正在此时,王百万矫健地从床上一跃而起,抓起几张草纸,抢在众人之前,关上了厕所的门......
随着一声短促而有力的“噗”声之后,(说实话,我也跟着长嘘了一口气,不知是不是条件反射的缘故)广播终于说人话了:“现在起床,现在起床,同学们早上好......”
“好个毛”,我心里暗暗叫道,声音如此刺耳,真怀念高一时的宿管朱老伯,一个长得超像南极仙翁的寿星老头,现在宿管们的许多话头都是模仿朱老伯的,而朱老伯的原话是,“现在气(起)床,现在气(起)床,桶(同)学们,早上好,今天是星期X,是X床打扫卫生,把被子叠整齐,热水瓶放好,牙刷牙杯对整齐,毛巾放在面盆里,垃圾倒干净......”
突然感到肚子一阵绞痛,没想到过了一个多月日夜颠倒的日子,一回到学校生物钟还是那样敏感。我跳下床,抄起工具,直奔厕所,恰巧,王百万也干完了。我颠着步走进厕所,蹲了没多久便匆匆了事了,但在干完之后才发现现在还在假期补习期间,不用出操,所以原本可以慢慢享受的,不必那么着急,然而世界上有很多事都一样,一时兴致过去了就不会再想干了,拉屎也是这样。
八点,上课了,当我惊喜地发现西瓜和肚皮哥也和我再次同一个班而正想上去打招呼时,班主任进来了。不可否认,班主任一看就是个大好人,这是我有生以来对自己的猜测第一次如此的坚定,而事实证明的确如此。班主任小春,但她不姓陈,教化学的,可是她的过于善良却放纵了我们今后的化学成绩,为此,她也伤心过,我也安慰过,因为我知道,即使在世人口中通过努力之后出的英杰人才的仕途也是冥冥之中早就注定了的,我们无能为力。
隔壁8班也换了新的班主任,也是教化学的,清华高才生,当他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XXX做自我介绍时,无意中拖了好长的一笔,于是,在学生们的眼里,这块始终充斥宇宙真理的黑板上记录了这个老师的“四字”大名:XXX一。要不是这位老师开口讲了国语,学生们还真以为来了东洋的外教,可他一口吃力的本地洋泾邦还是令人大吃一惊,不过他这个人还是挺幽默的,我高一时的室友老虎就被分在他的班级,还有其他的两个,丁管转学了,据说原因很纠结,与即将进入我生活的这个人有关;琛在10班,我们四个彻底分开了。
第一天上课诸多的不习惯,数学,语文,英语都换了新老师。今天的数学课只上了两节立体几何,挺简单的,我认为这个数学老师一定有两把刷子,连我都觉得数学简单,可见她花了多大的心思备课啊,心里一阵莫明的感动。两节课听得每个人都大汗淋漓的,这令李老师精神焕发,为什么这么说呢,据说高一时她在某个班级上课时,课堂气氛一片死寂,郁闷得她擦黑板时擦着擦着就倒了下去,还有一次是本人亲眼所见,早闻李老师有心脏病,所以走路时很慢,然而慢归慢,上课从不迟到,这是很值得许多老师学习的。那天我去办公室,就走在李老师身后不远处,走着走着她就晕倒了,实在是太令人汗颜了,从此便得知李老师的身体与学生和天气两大因素而随机变化着状态,天是有不测风云的,所以我们做学生的就只有兜着,与天斗,与地斗,决不能与李老师斗,不然就是嘬死,数学在高考中可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啊,李老师就是我们的希望!因此我们本着李老师好才是大家好的政策一直到高考结束。其实即使等到高考结束了之后,我们还是希望李老师继续好下去,培养出更多优秀的人才。
一天的课程结束,班主任先是带来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然后又迅速而有效地对我们高涨的情绪进行了打击。“这次补习的最后三天不上课,安排了军政训练。”
军训,又是军训,妈的!高一没训够啊,三十八度的高温还他妈的训练个屁,政府颁布过法例,说什么三十七度以上一切学生的军训活动要停止,还有人管没人管了!?(当然这些发自肺腑的呼喊是无人知晓的。)
“这次的军训原则是人人都要参加的,但考虑到实际情况,参加区里开幕式的圣女和小帅哥们可以不用参加。”
恩?小帅哥?难道这是真的?听了我差点把一个小时之前刚喝下肚子的冰红茶给吐出来。
高一时副校长说过要组织一支圣女和小帅哥的队伍参加活动,但万没想到确有其事,而且还可以逃过军训,早知道就去报名了!我无限懊悔,就好像预知了体育彩票的头奖号码却误以为是个玩笑而没有买。唉,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了。为了安慰自己,我还这么想:那么多帅哥,我算个屁呢!即使报了名还不一定选的上呢。想罢,觉得心里还真挺舒坦,得,就这样吧,富贵在天。
回到寝室,决定先去看看西瓜。
“咦?怎么你也在啊猴子,今天我没看到你啊?!”我很惊喜,还有一个以前同班的。而肚皮哥却在更隔壁的一个寝室。
“恩,当然啦,我很低调的嘛。”
“低调?搞笑啊你,你个闷骚!”
说罢全寝哈哈大笑,我转过头去对西瓜使了个眼色,西瓜接过话茬:“是啊!越来越闷骚了。”令人可怕的是,闷骚居然默认的笑了,叫人忍俊不禁。和西瓜同寝的另外两个新朋友,牛B和小鲈鱼,看似很老实的孩子,其实却巨牛无比。
今晚大家都累了,于是不等熄灯时间就都纷纷提早上床睡觉了,不久,广播响了起来,怎么形容这难听的声音呢?用“天籁”的反义词勉勉强强吧,这乌糟糟的声音把我给吵醒了,朦胧间听见了宿管的声音,我知道十点到了,但其他几个家伙的鼾声依然很响。我真纳闷,怎么他们就没被吵醒呢?可恶的傻女人叫我们十点上床就寝,而她的屁话可以讲到十点半,实在是令人发指!我用手指微塞耳孔,另一方面使用联想的方法早早地进入沉睡,可是,联想些什么呢,至少得是健康向上的吧,而朱老伯的声音似乎扭曲了这个傻女人的声音,再次让我产生了幻听,听到了过去,也想到了过去......
朱老伯走的那天夜晚,整个宿舍区沸腾起来了,每一个男生女生都趴在窗台大声喊叫,喊朱老伯不要走,朱老伯我爱你云云。这个寿星老自然是十分感动的,在楼下频繁地鞠躬,感谢学生们的爱戴,真是胸口只差一朵大红花了。而学生们看见一个老头深深地弯着身子向广大小民众们鞠躬,于是便更动情,叫得更凶了。当时的我也只是站在窗前凑凑热闹,以为又是那颗巨星陨落了,一看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就回到书桌旁吃我的方便面了。直到十点,该熄灯了,但外头人声鼎沸,学生们依然不肯罢休。同学们心里深深地明白一旦走了一个好宿管就意味着集体生活少了一份人情味,所以谁也不愿意让朱老伯离开。新任宿管见无法控制局面,就叫来了学生会的干部。然而他们错了,其实那根本就不管用,这些干部们都是学校内定的,根本不是民主选举产生,因此每个人都不服他们,甚至有些厌恶,在这混乱的局面僵持不下时,正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最佳时机,什么吃不掉的烂番茄、烂香蕉之类的接踵而出,汁液横飞,还有人泼水,其中不乏有人得手的,弄得那些小丑门无比尴尬。显然,小丑们的到来无非是给马戏增添了几分色彩。于是,到了十一点,越来越热闹了,小丑们不得不请来了政教主任,一个聪明绝顶,油亮生光的老男人,并且是我的体育老师,当时他已有了一个十分响亮的名字:光明顶。
就因为这个绰号,当时教我们数学的副校长还训了我们一顿,他怒气冲冲地把教科书往讲台上一摔:“你们这群学生,太捣蛋了!”当时我们一听还没有反应过来,全愣了,他继续说:“你们给人家老师起了一个名字,我都已经听说了,这对于一个呕心沥血的老师来说是多么伤心啊,还叫什么光明顶!?”一听到这三个字,我们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没想到会传得那么快,还传到了校长的耳里,想必全校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追究我们的法律责任。我们正担心他会不会揪出那个想出这个绰号的学生,谁知道他接下来的话还真把我们吓了一跳:“光明顶?谁起的名字?土死了,还倚天屠龙记呢!叫什么不好叫光明顶,邪教一样,一点文化底蕴都没有!阳光普照多好听啊!”
阳光普照?好名字,全班心照不宣地放声大笑,这令爱打PS的男生们想起了97里的大蛇的超必杀:阳光普照。而光明顶是学校的超必杀。
光明顶的到场伊始的确起了作用,但片刻的安静之后又是更吵闹的喊叫,喊叫声中还夹杂着骂娘的声音。直到朱老伯的声音出现在了广播里:“同学们,现在熄灯,现在熄灯,今天是我最后一次给大家做熄灯广播......”
“不要啊,朱老伯!不要离开我们啊!我们需要你!”
有人冒着从高空坠落的危险拉着窗杠子歇斯底里地大叫,继而传出“爷爷”、“外公”等等之类莫名其妙地称谓,太他妈假了。
“希望同学们能够尽快地适应新任宿管,安排好作息,我会回来的看大家的,同学们,再见!”一片寂静,朱老伯走了,一个退休之后再就业的老头儿又下岗了,他去了哪里,他会回来吗,至少在我毕业之前没有。
会不会他真是南极仙翁下凡,来眷顾我们的?可他的使命并没有完成啊。我想我是有些迷糊了。
广播里傻女人的声音嘎然而止,我睡意又浓了,美好的总是等到失去了才学会珍惜,至理名言啊。今天的阳光很好,哪一天我们一起笑看太阳熄灭。
2.
和新一届的高一一起站在太阳底下流汗。
我初来时还是一座空空的新学校,一流的设施和条件使我立志非它不考,从而有幸成为第一届学生。以为自己还可以无法无天地在这里混时,却没想到那么快就流入了新鲜血液,然而在新的生力军面前,我们还是可以肆无忌惮的。
太阳还是一样的毒辣,地球的年岁在增长;操场还是一样的大小,站在上面的人变多了;教官还是一样的军衔,训练起来更没人性了。
每晒两个钟头要看教官会不会格外开恩让我等休息五分钟,这要在那些兵哥哥们心情好的时候才有可能,否则想也别想。每次吃饭前还要喊饭号,那时还没有“死了都要爱”这首歌,不然我们唱起来比阿信还要轻而易举。
军训虽说是苦了点儿,但学校的后勤工作还是做得很理想的,以至于开学的时候每个教室后面堆满了瓶瓶罐罐,有冰红茶,统一绿茶,脉动尖叫等等,最差的也得是盐汽水,我们还卖了不少钱当作班费。每天的军训苦闷异常,而与此同时,我也发现自己和某个女生对上了眼。
天天。
也是我高一时的同班同学,是我那时同寝丁管的女朋友,现在已然分手了,当然丁管的转学也是因为分手。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欢上了她,但在功台他们面前我始终否认。
开学前的一晚,很庆幸,已经和新伙伴们混得非常熟了。功台神经兮兮地说:“johnson啊,你和天天之间的感情好微妙啊......”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肥堕龙一边脱着裤子,也一边说:“对啊,他们都说天天喜欢你啊!”
说实话,我很得意,因为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我绝不可以表露出来,甚至还要说假话。
“乱讲,没有的事,我说功台,这你都信啊,我们以前可都是九班出来的啊,那么八卦的消息也信啊。”
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通常就是这样,男生寝室夜话女生,同理,女生寝室夜话男生,因此,友谊地久天长。
开学第一天走进教室听说的第一件事,天天做了西瓜的女朋友,从西瓜脸上可以看出满得如黄金溢出来似的幸福。功台跑来低声跟我说:“喏喏喏!看看,怎么样,后悔吧!”
“乱他妈讲,根本就没有那么回事!”我也真有些急了,不过幸好之前没有过分的自作多情,不然此时会更尴尬。
当晚,无聊的我躺在床上翻弄着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居然是天天发来的,问好土的问题:“你觉得我怎么样?”
妈的,这算什么呀,跟了别人还来问我,又不是选举十大杰出青年来拉票,要问问西瓜去呀,问我干什么!于是我以最快的速度回复了她。
“很好啊。”
“那你觉得我和西瓜配不配?”
“配,当然配啦!”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说,那晚她就没有再回复过我,我想,一定是我的回答令她失望了,可能我再一次错过了机会,不过这样也好,对西瓜我问心无愧。
就这么过了几天,太阳依旧升起,妈的,我怎么想起来谁在我耳边说什么我再也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那天上的这个比探照灯还要亮的发光体是什么。
晚上,我在盥洗室洗衣服,老虎拖着拖鞋兴奋得跑过来,我也似乎预感到了可能与我有关,我正要问他什么事,还没等我开口,老虎就拉着我往他的寝室跑,边跑还边说:“Johnson,快,天天打电话来,指名道姓找你!”我真是弄不懂了,找我的怎么打去了老虎的寝室,找我的老虎为什么比我还兴奋?还没提起电话,老虎就在一旁起哄:“johnson来啦,johnson来啦。”真受不了,一个男人能八卦到这程度,不叫人佩服都不行了,好像用佩服来表示我的态度也觉得太委屈他了。我拿起电话,只听到天天已经说了一些什么,可是并没有来得及听得到,但我仍在听,隔了一会儿,天天以为我没在听,便“喂”了一声,我也及时“嗯”了一声,以示我在听。
“johnson,你觉得我要不要跟西瓜?”
妈的,这也要问我??天哪!
这两天我也感觉到了,一向古灵精怪的西瓜突然变得郁闷起来,也不太爱笑了,而我万万没有想到是出了感情问题,西瓜的精神是越来越差了,上课也心不在焉的,胃口也小了,晚上来我们寝室坑食物的人堆里也少了他的影子。
“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就和他在一起,如果不是的话就不要再拖了,他现在的状态特别糟糕。”不可否认,这些日子来,我对天天的好感莫名其妙的越发强烈了,而我之所以这么回答她,是因为我有把握,她真正喜欢的人是我。我却又有罪恶感,再怎么说,我与西瓜的关系也算不错,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而陷自己与不义,而且这个女人想干什么恐怕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我没有想下去,如果想下去,我肯定是有罪的。
“我会跟他分手。”电话断了,我愣在那里,老虎在一旁龇牙咧嘴的笑着,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我挂了电话,回盥洗室继续洗我的衣服,老虎也跟了过来,笑眯眯的问我电话里怎么说,看他那副嘴脸简直想杀了他。
“嘿!johnson,说来听听嘛,怎么说?”
“喔,她说天凉了,要扒了你的虎皮拆了你的虎骨熬汤好好补补,还要割下你的虎鞭泡酒来喝。”
“骗谁啊,当我没听到啊。”
“你妈的,听到了还问个毛啊!”
老虎指了指我的盆:“嗯?你怎么洗手套啊?”
听了我大吸一口冷气,“你懂不懂艺术啊,那是袜子!”
没错,这的确是我新买的袜子,就是五个脚趾头一个个分开的那种,没想到他那么落伍,真是土得可以。
洗着洗着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上了她,真悔恨自己拱手相让,现在又让自己进退两难,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躺在床上,等宿管查房完毕后,我对功台说:“功,我可能喜欢上天天了。”
功台并不吃惊,:“什么可能啊,你就是喜欢她了,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早就跟你讲过了。”
“她和西瓜分手了已经。”
“啊?怎么那么快啊,女人真是善变,johnson,你想怎么样?”
“向他表白。”
“你可要想想清楚啊。”
“嗯,决定了,明天就去表白。”
“嗯?表白?表白什么?”龌龊不知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已经趴在了我的床梯子上,然后爬了上来,尽管他的动作很大,床摇得很厉害,但肥堕龙的鼾声依旧惊天动地,真不知道这家伙白天在忙些什么,晚上能累得睡成这副德行。
就在这时,门外走廊的感应灯亮了,全寝进入一级戒备状态,宿管杀了个回马枪,被抓住了晚上十点熄灯不睡觉会扣分的,龌龊想回到自己的床显然已经来不及了,于是他加快了速度蹿了上来,我把它藏在了被窝里。
门开了,光明顶带着两个宿管进来了,肥堕龙依然诚恳地打着呼噜,顿时我觉得人生没有烦恼是多么幸福的事啊,可惜肥堕龙听不见我羡慕的心声。
“不好意思,”傻娘儿们开口了,“我们来检查有没有窜寝室的,打扰大家了,睡着的同学请继续睡。”妈的,这叫什么话,什么叫睡着的同学继续睡?这不是和在死人面前哭丧叫他不要死是一样的吗?我正为学校的管理层人员的素质大为感叹之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糟糕,龌龊还在我的床上,如果被发现他不在自己的床上会被误认为深夜窜寝去了。也几乎在同时,光明顶兴师问罪般的问了一句:“五床呢五床?”
“床不在那儿呢嘛,没人动过。”我试着跟他捣浆糊。
谁知他懒得跟我废话,拿出笔正欲纪录,龌龊从我被窝里探出头来举手:“老师,我在这里!”
“没事不睡自己床去他那里干什么,快回去!”龌龊磨磨蹭蹭地回了自己的床,那傻老娘儿们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我就知道她那下作的想法,没辙,总不能此地无银三百两得跟她说我们不是玻璃吧。
查完,走人。
睡眼惺忪,九月十号,一个特殊的日子。一大早我进了教室,天天比我还要早,静静地坐着发呆,我径直向她走去,终于来到她的面前,脱口而出了与某一晚的话:“天天,其实我也很喜欢你。”我说得很平静,也说出了预期的效果,甚至我料到了天天该是什么反应就是什么反应。
她笑了,“嘿嘿”地笑出了声,露出了可爱的虎牙,然后捂住了嘴巴,不停地笑,不停地笑,尽管她也想尽量笑得淑女一些,可是不行,在旁人看来像是我给她讲了一个笑话,笑到她不行,可真有那么好笑吗?我想这也算是表白了吧。
“为什么不早说。”
天天笑红的脸,她点点头,我们成了恋人。
又是早恋。
下午回寝的路上,我遇见了琛,他消息可真够灵通的,嘲我一句:“呦,挺快的嘛。”我没有接他的话,倒是瞄到了他手臂上套着的黑袖章。
“你家谁那个了?”
“我奶奶。”说完他就转身走了。于是我开始记得每年九月十号这个三合一的日子:教师节,我和天天的开始,以及琛他奶奶的死祭。妈的,真不吉利,还很无奈。
我开始和天天出双入对,一起吃饭,一起回寝,频繁地短信,频繁地打电话。班里的人都知道了我们的关系,西瓜的心理非常不是滋味。可是我和天天之间除了言语的甜腻之外,其他的进展实在是慢得可怜。
同时,功台这里也出现了问题,他和高一时的女友雯分手了。
雯,一个总是扎着两根棍子似的辫子的女孩,鼻孔大得让我一看见她就联想起了麦兜,功台还认为她好看,果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我想就算她在功台面前扣鼻屎的话,功台也会认为那是一种另类的美。不过有一点是我们男女生们所公认的,雯不用化妆看上去也像是化了浓妆一样,可能使这份妖娆外加一种独有的柔弱迷住了功台。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柔弱不堪的女子居然把功台给甩了。
功台对我说:“johnson,我跟她分手了。”
“不会吧,为什么啊?”
“他说我们不合适。”
“会不会她喜欢别人了啊?”女人移情别恋的时候老爱找这样的借口。
“我也这么问过她了,不过她说没有。”
“她说没有就没有啊,讲不定是骗你的呢!”
“不会,以我对她的了解,他不会的,我相信她,要是真的话,我一定痛打那个奸夫。”
“可能就是为了保护那个男的呢?”
功台没有作声,虽然功台被甩了,但从他脸上,从他的眼神中,依然可以看出非凡的执著。
“johnson,你知道我昨天送她回家的时候给她买了什么?”
“天呐!分都分手了还买什么东西啊。”
“就当是分手礼物好了,我给她买了两瓶洋酒。”
“买酒干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就买了。”
我对功台有了新的认识。借酒消愁给别人喝了,她喝了你就不会难过了吗,简直就是自欺欺人!话在我脑中打转尚未出口之时,功台的一句话把我的话给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我想买了给她爸爸喝。”
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科学家,而且是很懂幽默的那种,令我捉摸不透,我想他很可能还想把她给追回来,因为功台太爱她了。可是功台还是开始颓废,开始消极,脸上不会有微笑,只有淫笑,这种笑总让我想起高一时他每次考完试后故意留在课桌上的“东淫”二字,一样淫荡。
每次考试之前总会有个男生挑头唱响我们班的班歌。他会先清清嗓子,然后大喊一声:“同学们,九班班歌唱起来!”然后是很整齐的一片歌声,内容极为低俗不健康,而男生们依然唱地抑扬顿挫,慷慨激昂,而女生们则面面相觑,笑个不停,一群假正经的。现在如果再考试的话,就完全没有这种气氛了,倒是考试的时候想作弊的那些个别学生一抬头就会看见同僚们写的“书到用时方恨少”的字样。
晚上听着肥堕龙的呼噜声,另五个人各怀心事,各自的手机都亮着,至于是什么内容,只有自己知道。我很庆幸,至少在此时此刻,我是最幸运的一个,但我仍为怎么进一步与天天拉近关系,了解她的一切而发愁,至少要先牵到她的手吧。
对,要先牵到她的手。
3.
我与天天在一起既成事实,可喜的是我和西瓜之间的友谊并没有因此而受多大的影响。
虽然已经选定了化学,可高二仍有物理课,所以我也没有彻底的放弃物理,任何一个有理智的学生都会为自己留条后路,不过此时的我宁可选生物也不选物理,因为,物理太恶心了。
我和西瓜报了一个师大的高考补习班,每周日下午上课,补的是化学和物理。
师大是所非常不错的学校,然而以我目前的水平想去考这个学校的话,简直是捏鼻子做梦,但是补习课么还是可以的,只要有钱,学校都是来者不拒的。
每每当到了补课日我唯一享受的也就是看看学校门口的地摊之类的小玩意儿,但决不会掏兜儿买,其余的时间都是折磨,不堪回首。
通常我和西瓜是最早到的,先到厕所去放放水,然后挑个好位子,将作业拿出来抄,边抄作业边听课,至于老师们这次换一个,下次又换一个没有固定的,而黑板上写的东西又总是看不懂。
我瞥见了黑板上方的红色剪贴字:永远跟着党。
嗯?那不是我高一时的网名么?突然传来一声屁响,随即一阵天津麻花般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更可恶的是,放臭屁的那家伙装作及其厌恶的眼神看着我,居然嫁祸于我,真想给丫的一个大耳光!后半场的学生们的眼睛几乎全部直勾勾地看着我,有的还挥手扇风,弄得我难堪极了,脸都红到了耳根,盛怒之下我瞪着那个始作俑者,妈的不对,是始放屁者,可是又有什么用呢,他那块头,我只能干他零点五个,鸡蛋碰石头,碎定了。没办法,打落牙齿只能往肚子里咽,这还不算倒霉,更倒霉的还在后头。
我感到大肠一阵蠕动,然后是翻江倒海似的一阵风起云涌,怎么来得这么快,天呐,怎么来得这么快!当时我难受得几乎要跳了起来。人总是要在如此煎熬的关头才会想到身体健康的重要性,以至于每次我闹肚子的时候总会发自内心地想,身体健康是多么的美好啊!
我快崩溃了!我已不遗余力地使尽一切力量去强作镇定,我要告诉各位,世界上最难受的不在于断手断脚的病痛,也不在于受到感情伤害的心灵,而是完全可以由自己掌握的门内门外的结果,显然,坚强的我是绝不容许这些早有预谋的家伙们挤出门外,哪怕是滑出来的也不行!
我站起身朝后门走去,猛地发现没带工具,于是再走回来,此时有几个学生看着我,我想可能是影响到了他们。待我坐定后,向西瓜讨要草纸,他转过身去,在身后的书包里翻捣了好一阵子,窸窸嗦嗦的声响持续了好久,当他把草纸交到我手里的那一刻,不幸的事情又发生了。被这阵声响影响到的几乎全体同学回过头来正看到了手拿机密文件的我,真是颜面无存哪,而之前的那一个屁则顺理成章的归属于我了。那个始放屁者捂着嘴窃笑不止,我火极了,提着书包,慢慢站起来,心想,今天的课算是砸了,怎么办呢?肚子又是一阵翻滚,我甚至可以感觉到它们的呼之欲出了。我缓缓走向前门,那里距离厕所更近一些,但我仍走得很慢,生怕随时弹药走了火,接下来,峰回路转,我走上讲台,老师和同学们诧异地看着我。
我指着始放屁者:“同学们,那个屁是这个胖鸟放的!”随即我向他竖了中指,然后头也不回地直奔厕所。
放学后我在门口等到西瓜一起回学校,我问他后来怎么样了,有没有出什么事情,他说没有,只是听到有人在死底下议论什么“人之将屎,其言也善”之类的话。
回到学校,又是无止境的习题,不过一想到天天与我同在,我就感到无比安慰。
十月一日很快到了,七天的长假,又是被我们肆意的挥霍。三号那天我在外婆家,上海的天气犹如玩耍的孩子般永不满足,依然闷热,这小孩毅然向要将高温进行到底。我光着膀子坐在电脑跟前看着QQ上的头像,大多数是黑白的,没几个人在。我抄起手机问天天在哪里在干什么。她告诉我她正在陆家嘴的罗马假日里玩,问我去不去,我想反正我也在浦东,去陆家嘴还是挺容易的,于是就决定去。
我套起一件黑色体恤,拖了一双人字拖鞋就出门了。外头的太阳刺眼,豆大的汗珠一颗接一颗的滚落从我的脸庞,加上穿的又是黑色的衣服,我觉得太阳已经瞄准了我,向我放射万丈光芒。
经过近三刻钟的颠簸到了陆家嘴,不愧是上海新开发的经济区域,一切都和国际化的上海那么匹配,当我的双脚落地的那一霎那,便感受到了这块大地所散发出的无穷无尽的力量,这种力量驱使着男人搂着女人不愿进入这里的任何一座建筑却又不得不进,驱使着第一次来这里被外地人拖住照相的上海人想照却不好意思照。顺着这股力量,我走到了东方明珠下。
我打电话问天天是我进去呢还是她出来,她说还是她出来好了,我在附近晃悠了一圈后在地铁出口处遇见了她。我走过去,言语了几声后慢慢走动起来。
秋天给人沉重的暗示,一切冷色调可以变的暖起来,一切暖色调也可以莫名其妙的冷掉。
当我坐在中心绿地看着天天可爱的小虎牙时,似乎有这样的暗示,暖的。
一阵微风,让我感到我不是静的,而是动的。中国历代皇帝的龙椅后总是站着两个举着大羽毛扇的丫头,给皇帝扇个不停,当然冬天是用不着的,这种风除了让人凉快之外当然也让野心勃勃的皇帝觉得他自己并没有闲着,假想的自我感觉真的很好。
地上的草养得很绿很密,真的,晚上让我在这儿打地铺我也愿意。不远处有一对新人在照相,很甜蜜,新郎什么样我没注意,新娘倒是很漂亮,我深刻体会到一句话:老婆还是别人的好。天天也看着那对新人,当然我知道她的注意力更多的是集中在那个男的身上。老公也是别人的好。正如刘墉先生在《叛逆血液》一书中所提及的,常听女人们说的一句话:“奇怪!我看得上的,有才能、有见识的男人,总是别人的老公。那些追我的,又都‘不够看’!”然而女人们也不知道或许其他女人也是这样看待她身边的男人的。
我们知道彼此在看什么,想把它看成什么还有到底我们是看得到还是看不到。
我问了天天一些家中的私事,这是拉近关系的第一步。从谈话中,得到了我所没想到过的答案。
她的父母离异,但是家中巨有钱,她从小跟着母亲,家住的那个地方号称诞生过一千个百万富翁,当然现在的她可能已经是个千万富翁了,而这种在单亲家庭中成长的孩子固然需要一份可靠的感情,但她的世界已经有了阴影,再加上她的母亲也常常为她灌输奇思怪想,那些声泪俱下的感人场面一天中在她们家发生十次也不足为奇。对于我这样的穷小子,她的家人怎么可能不提防我会骗财骗色。顿时我感到我们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变得好遥远,我僵硬地笑着,不知她能否感觉到我的难处。
我的优点,会想,同时也是缺点,太会想了,不可否认有些时候会得到料事如神的预想效果,但有时想得太多却总会遭人闲话,空想主义不切实际。我也承认,人是应该放眼将来的,但有时却只需要仅看眼前,得过且过就行了,然而我却总像个神经病似的想个不停。
我和天天逛进了正大广场,到了这里我才知道那叫一个贵!一个巴掌大的KITY猫居然要价五百三,还是打了折的货,其实和地毯上的玩意儿没什么不同。这里压根不是我该来的地方,至少现在不是,但我可以保证将来即使发了家也绝不买如此奢侈的东西,决不允许!才想起来这次出来忘了最重要的使命——牵到天天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鬼使神差地搭在了她的肩上,貌似还感到了一个小小的塑料扣子,我没有动。一直到天天说她要回去了,于是我送她去地铁站。依依不舍的分别之后,目送她走进了地铁站,直至她消失在电梯的尽头才悻悻离开。
回到寂寞的住处,我开始思考贫富的差距,思考正在进行,思考将来该干什么,怎么干,以及能够干到什么样的程度,一切都是未知。
穷人过的生活可以简单得令人难以想象,哪怕一口泡饭也足以成为活下去的理由,有钱人呢,吃、穿、住、行不成问题,甚至还要为了一顿早餐大伤脑筋,为了用几号香水搭配自己而大费周章。也就是那些有钱人成天抱怨自己生活的周而复始了无生趣的同时,他们并不知道穷人们正煞费苦心向他们靠齐。可两者又偏偏不能互相体谅对方,就成了世上的一大恶性循环,越是有钱的人的生活就越是淫靡,越是穷苦的人越想有钱,一旦有了钱可能会更加得变本加厉。
这个年头,穷姑娘找个有钱的小伙是十分危险的,这小伙儿极有可能在外头寻花问柳,姑娘也特别容易人才两空,而这种花心大萝卜自然有他的滋养空间,只有人为的,没有无意的。姑娘们十个有九个半都爱钱,还有半个不爱钱的是脑袋被枪打过的。爱慕虚荣的女子为了钱可以全然不顾什么贞节名誉,即使被搞大了肚子也无所谓,愚蠢的认为肚子里的野种属于她和她爱的人,简直是猪脑,这样的女人应该被送去做鸡,装上避孕环连怀孕也不用怕了,男人们尽情贱玩糟蹋,这种为了一点钱就可以出卖自己身体灵魂的女人玩死了也活该。
而对于穷小子来说找个有钱的富婆也是十分危险的,女人嘛,本来就是捉摸不透而且又善变的,有了钱的女人更是成了精的僵尸,想吸谁的血就吸谁的血,也有可能咬了你一口就将你的尸首弃置不顾,找上有钱富婆的小伙子们就等死吧。告诉你们,永远不要小瞧女同志,她们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干得出来。当然我也未免不会害怕,和有钱人家的姑娘在一起是很容易被人误会为是吃软饭的,到了外面即使是男方掏腰包花钱的也会让别人觉得是女人买了单,即使有朝一日通过自己的努力赚了钱,别人也会毫不犹豫地说你是靠女人发的家,无赖一个。
有钱人和有钱人在一起更有发生一般人意想不到的故事的可能性。什么各自的情夫情妇一大堆,这样那样的桃色纠纷,以及蠢蠢欲动的犯罪倾向。所以最好是门当户对的两家小孩一起过清淡的日子,平平安安,一笑一生。但也不可避免女孩突发爱钱的念头,这是极有可能的。
在这个人心惶惶的世界,难道感情都那么短暂、那么岌岌可危?没有真正的,纯纯的爱吗?有,还是有的,只是没有发生在我们身边,我们也不敢奢求罢了。十七、八岁的孩子们最深只能领悟到什么程度呢,他们可以尽情畅想未来,但无权模仿。
十月中旬,第二届校运动会即将拉开帷幕,体育委员shadow就坐在我的前面,由于我的体形看上去还是挺适合于运动的,所以一接到任务就找上了我,可是我心知肚明自己绝不是那块料,就一个劲地推托自己不行,shadow并没有放过我,扬言要把晓春我找来硬给我报上一两个才甘心。
那天晓春负责晚自习。起先她就在周边晃了几圈,然后慢慢地走到了我旁边,弯下腰轻声和我言语:
“怎么样啊张柳臻,报两个吧。”
“报什么呀?”
“咦?就是这次的运动会呀,别装了,说吧,跑步还是什么?”
Shadow回过头来煽风点火:“老师,叫他跳远,跳远还没人报呢!”晓春看着我等我回答。
如果不想去做一件事,最好的办法就是示弱给对方。
“不行,跳远的话我会摔跤的。”
“那就跳高好了,反正你人也不矮。”
“不行不行,要碰到竿子的我。”反正我就是一个劲儿的推托,晓春也是个聪明人,很快就看出了我的心思,有些不高兴了。
“不管,今天你是报也得报,不报也得报。”
这不是逼我呢吗!还说什么自愿原则,全他妈是欺骗老百姓的。老子不干怎么地了!
等我冷静下来想了想,唉,算了,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再说还能在天天面前秀一下,说不定还能发掘我未知的体育天份,报就报吧,于是我就报了一个六十米冲刺。
自打进入高中以来,除了每月出一期黑板报之外还真的没为班级做过什么事情,这次参加一个运动会多多少少也能给我平庸的高中记忆徒留一点回忆的借口罢。
许多男生们都趁课间加紧训练,我仍旧趴在课桌上睡觉,做着只属于自己的梦。说真的,从没有感觉这么困,上小学那会儿每天晚上七点半就睡了,白天从没有打盹的荒诞事件发生,现在就不同了,只要一逮着时间就睡,恨不得课也不用上了,懒得睁眼睛嘛,用耳朵听听就行了,后来连眼保健操的时间都用来睡觉了。
除此之外,功台报了一个四乘一百,跑最后一棒,罗大佑跳高去了,肥堕龙抱怨怎么没有篮球比赛,要是有的话就参加了,他和王百万一起负责运动员的后勤工作。
终于等到了星期五,全校停课一天举行运动会。其实对于我们学生来说只要不上课,管他开什么会,干什么都行。在校领导的一席慷慨激昂的讲话之后,一片又一片雷鸣似的掌声,而我多年来老油条的性格在此刻变得万份激情,表现欲空前高涨。
全校二十四个班级齐刷刷的在看台上坐开,各个班级都举着刺眼的横幅,什么“五班不出,谁与争锋”之类的字样应有尽有,运动员们个个摩拳擦掌,有穿一整套阿达的,也有背心小裤衩的,打扮得酷似某运动健将,然而跑起步来简直和阿甘一模一样,真他妈的丑。
十点半轮到我去跑六十米了,提前一刻钟我站在侯赛区看最后的几轮百米冲刺。我注意到了在旁手举发令枪的物理老师猛飞,没想到高二了依旧是他执枪,按此理论,光明顶应该在终点记录成绩,一看果然没错。
最后一群人散去之后,我站在了跑道上。
4.
猛飞站在我的旁边,显然他认出了我。
“怎么你也来跑六十米了啊,你行伐你?”
“不可以啊!鄙视我一刚~~”不可否认我曾经很胖,可是我减肥成功了,相比之下,猛飞却是一点也没变,我总以为他穿着有增高垫的鞋呢。尤其是他的嗓子,还真是别具特色,这事还得从高一说起。
那时的猛飞是我的物理老师,我个人认为他教物理还是很不错的,至少我全能听懂。而那时夜间熄灯后的无聊的寝室生活只能靠walkman来打发,那时电台有一个节目叫性情中人,专讲生理卫生和夫妻夜生活的一档生活节目,大家伙儿都在听那玩意儿,只是我们都塞着耳机,不知道其实大家都在听,直到有一天一个们儿听着听着耳机坏了,公放了出来,随即我们便发出了共鸣,后来我们干脆不听walkman了,拿了一个收音机全寝一起听,这个节目的开场白我至今还依稀记得,一开始是一段音乐,而后有了口白:“因为相遇所以美丽,因为寂寞所以相爱,因为xxx所以要珍惜~~性~情~中~人。”那个xxx不是什么不健康的内容,只是我真的记不得了,随后就是主持人的声音,“听众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中波七九二,调频八十九点九兆赫每晚十一点准时为您播出的性情中人节目,我是主持人朱医生。”
神奇的是这个朱医生的声音和猛飞的声音简直是一模一样,其实节目本身并没什么好听,真的,说实话他说的那些千奇百怪的事情我们早就已经无师自通了,于是我们把物理老师假想成朱医生就是一件趣事了。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只要是猛飞的学生都乐于打开收音机听听这奇闻,此时我们一度怀疑那“朱医生”根本就是猛飞,为了成家立业,不顾白天教书育人的辛劳,大半夜的还要去电台弄一份兼职,所以我们决定一探究竟。
一次物理课上许多同学都无精打采,的确是晚上听性情中人听得太晚的缘故,然而猛飞却浑然不知。他问我们是不是晚上没有睡好,要我们放了学回寝室后早点休息。坐在前排的一个同学突然举起手来,猛飞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那个学生说,“老师啊,我问你一个问题好伐?”
猛飞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老师你是不是有两份工作啊?”
猛飞一头雾水,问:“你说什么啊,什么两份工作啊?”
那个学生不管猛飞的质问,继续自顾自地边笑边说:“老师,你好厉害啊,晚上十二点才下班精神还那么好,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猛飞更是云里雾里了,女生们捂着嘴偷偷地笑。
“老师,晚上听听fm吧!”
“什么fm?”
“八十九点九!”几乎全班的同学异口同声。
第二天的物理课果然,猛飞一进教室就笑嘻嘻的对前一天责难他的学生说:“你们这群小东西,书么不好好读,深更半夜净听这种东西,小心我告诉你们班主任。”还没等他说完,那个学生就打断了他。
“哎,老师,你觉得朱医生的声音跟你像伐?”全班哄堂大笑,猛飞又不能够说什么,只得尴尬地上起了课。
还有一天晚上熄灯后,我们趁宿管不注意的时候窜了寝室,聚众收听性情中人,听到后来觉得不过瘾,正好有一个时间段是主持人与听众的互动环节,可以直接与朱医生对话。于是一个同学用手机打去了性情中人,还特意含了一大口痰装作粗嗓子,学得老成极了。
“喂,您好,这里是性情中人节目,我是朱医生,请问您贵姓?”
“哦,免免免贵,王王王王啊!”他又装起了口吃。
“哦,王先生请不要着急,我们先进一段广告,广告后我们继续再聊。”
“妈的,又要做广告!要多少钱啊!”我同学在一旁叫了起来。
“好的,欢迎回来,王先生,请问您有什么困扰吗?”
“哦,我我是xx附中的老师啊,我我和我我老婆做做爱时老是早早泄,怎怎么办啊?”
刚一说完他就挂了电话,长舒了一口气,我们在那儿笑作一团。
“喂,喂?王先生?哦,看来这位王先生是断线了,那我们不管了,我想此时此刻王先生还守在收音机旁等待我的解答,”我们围着收音机露出了淫笑并会心地点点头,“这个教育工作者是十分辛苦的,要注意多休息~~”他说了好多,甚至报出了一大堆健康食谱,总之一句话,太辛苦了得不到休息绝对会影响夫妻生活。
隔了一会儿又打进了一个电话:“喂,朱医生啊,我一晚上要做六次怎么办啊?”
“哇!六次啊,好羡慕啊!”接下来说了什么就不知道了,我们笑得实在太厉害,走廊里的灯亮起来了,那一晚我们被抓了。
猛老师作为一名优秀的科学教育者的确是没得话说的,尤其是搞物理的,科学得不能在科学了。在我还年轻的时候我问过他许许多多无聊的问题,但他都耐心地对我一一作了解答,而且毫无保留。
“老师,如果地球的质量可以称量的话,那按质量守恒定律它是不是不会变的啊?”
“对,不变的。”
“那如果有个女人大肚子了 ,地球岂不是一天天得变重了啊?”
“那也一定有许多物质被这个孕妇给消耗掉了,许多的小分子组成了一个新的生命。”后来我才知道这是物质不灭定律。
“老师,你说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鬼啊?”有时我自己也觉得自己挺烦的,如果我是老师,我才不会理我这样的学生呢。
“有!你回去照照镜子就知道了。”
“哦。”说完哦我才反应过来,我就是鬼。
就是这样一个调皮加可爱又敬业的老师,乐呵呵地看着我将如何出丑。
基本上所有的比赛选手都就位了,而一旁的体育组老师提了几个铁家伙走了过来,在我们的脚边各放了一个。
“这是什么呀?”我指着地上的东西问猛飞。
“这个是助跑器呀,土伐,没用过啊你!”
“可~~可我不会用啊,可不可以不用啊?”
“当然不可以啦!”
“啊?!那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脚踩上去么就可以了呀,你怎么那么笨的啦,不要跟人家说你是我的学生哦!”
没有理他,我的脚刚踩上去,心脏就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紧张得要命,这是最浪费体力的了。发令枪举了起来,“各就各位~~”我把屁股厥得高高的,“预备~~砰!”一阵青烟,我觉得自己要飞起来了,原来我是可以这样快的,台上嘈杂的叫嚣声令人血脉膨胀,或许天天在诺大看台的某一角远远地眺望着(她是个矮子。)
我感觉终点就在眼前。
我摔倒了。
重重地摔了下去,我的双手磨出了血,狼狈得趴在地上。我甚至听到了台上的一片嘘声,还有身边原先给自己加油的同学也愣在了一旁。我下意识地抬了一下头,瞥见晓春焦急地等在终点,我感觉糗极了,怎么办呢。
我翻了一个身,妈的,摔就摔了,起来呗!我站起身来,发现脚有些崴了,忍着疼痛勉强跑到了终点,这个短暂的过程让我听到了看台给我的鼓励的掌声。到了终点晓春给我的第一句话就是:好样的!我本人觉得也是,摔跤了那是给自己丢脸,但我坚持到底了,那就没有给九班丢脸。随后晓春拉起我磨出血的手,笑眯眯地说:“没想到你还真的摔倒了,我还以为你开玩笑的呢。”有什么办法呢,以为我爱摔呢!谁会想得到呢,我也只能苦笑了一下,回看台休息去了。
直到下午才看见天天,很想问问她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来,但心情不好也就没有说话。和天天一起去食堂吃晚饭,总觉得她突然变得冷冰冰的,而且每次吃饭她总坚持各买各的,有时这弄得我很尴尬。拿好饭盘,我看见她在听mp3,于是就问她要了一个听听,放的是韩雪的《飘雪》,第一次听这首歌,我觉得很好听,简简单单的旋律背后似乎还隐藏了一个伤心的故事,好像我和某人遇冷的全部,听得我们一整个饭时没有说过一句话,吃完了饭就直接回寝室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时,双手磨破的地方还隐隐作痛,恰巧又是轮到我打扫,当我准备拖卫生间的地板的时候,发现蹲位的门反锁着,有人在里面撇条。
“谁啊!?”
“我!”里间传出了功台的声音。
“操你妈的快一点!要迟到啦!”我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马上就好了呀,急什么啦,要不然你先走好嘞,我来帮你打扫卫生间。”
“不要,你快点,我等你。”
隔壁寝室传来了叫喊声:“哇,停水啦!”功台在里面试了试抽水的装置,果然不见有水,不久传来一阵擦屁股的声音,门开了,功台不好意思地笑着说:“johnson,没水了怎么办,那么大的那个在这里闷一天一定会扣分的!”我探进头去一看,很大一坨,于是对功台说:“我可不管噢,你要想办法的,屎是你的,你要负全部责任,回头晓春怪罪下来我可不帮你兜着。”功台尴尬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我来我来,有办法的。”说罢他颠儿颠儿的跑进去拿了两个热水瓶夺门而出,以最快的速度跑去开水房打了两大瓶开水回来,左右手一起开工,把热气腾腾的水冲向那堆屎,岂知只下去了一半,另一半顽固的黏在底部,在水中扭摆着苦苦挣扎,顿时一股热蒸汽扑面而来,随即是一阵粪味扑鼻而来,直指云霄,只过了一会儿,宿管闻香识味,直奔519。功台站在他的大便面前不知所措,任由nmol的大便分子与空气充分混合,在钻入我们的鼻孔,铭记它的历史意义。
“要死了,没水么也不要用开水冲呀,自作聪明!现在怎么办,走廊里都是大便的味道。”宿管捂着鼻子用又好气又好笑的眼光看着我们。隔壁的兵小猪走了过来:“呦~~什么味道啊,臭死了!咦?老师你也在啊,你来帮我们看看。”说着宿管跟着兵小猪走了过去,我们也好奇地跟了过去,只见兵小猪止步在厕所门口,手指蹲位,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哇塞!一条歪歪扭扭又粗又长的黄褐色便便盘旋在那里,正是我们刚才的情况。肥堕龙刚好经过,伸头一看,说:“哇,这是谁的啊!”兵小猪套着他的耳朵:“嘘!是肚皮哥的。”肥堕龙笑着摇摇脑袋说:“好厉害啊!你们慢慢看,我先走一步了啊。”向寝室深处看去,肚皮哥正磨磨蹭蹭地理着书包,然后假装没事人儿一样挤了出来,还被他的肚皮给顶了一下,差点顶到身前的宿管。
“老师,没水怎么办啊?”兵小猪问道。
“去倒开水呀,蠢伐?”功台在一旁起哄。
“哦。”说着兵小猪进去拿热水瓶了。
“回来!”宿管叫住他,“他叫你去倒你就去啊?有脑子伐你!”然后转过身来对着功台:“不知道谁蠢!大便用开水冲的一刚,开水一冲就像咖啡一样,香味全跑出来了知道伐!”
功台在一旁笑得不行了:“哦呦,那怎么办啦,要扣分的呀。”
兵小猪无辜地看着宿管:“老师,怎么办啊?”
“你先拿一张草纸盖住,今天大便冲不掉的一律不扣分!”
兵小猪拿来一张草纸盖了上去,边盖还边嘀咕:“安息吧,肚皮哥。”
在场的人都被兵小猪这一幼稚的行为给逗得发笑了,仿佛躺在蹲位里的不是大便,正是肚皮哥。
吃过午饭,见天天一个人呆呆地坐着不动,正在想着什么。我走过去,坐下来,也静静地看着她,但似乎我们都在等,等谁先开口说什么话。气氛渐渐凝重了,突然她很认真地问我:“Johnson,如果我们那一天分手了,以后看见我你还会不会和我说话?”
我想都没想,耸耸肩:“当然不会再和你说话了。”
她牵强地笑笑:“我猜也是,你一定不会和我说话的。”
我觉得有些莫名,一再追问为什么这么说,她说没有,然而我觉得这像是逆兆。
下午的上课铃打了,企盼已久的社团活动在开学半个多学期后的今天总算是开课了,我选的是“世界三大宗教”。没曾想这样一个科学文化知识传播基地还有一个封建迷信的殿堂。而当上了课后,就立马打消了我曾经对于宗教的唯心主义思想,比以前更客观地看待人类伟大的发展史诗。
“同学们,宗教是一种信仰,它不是迷信,”上课的是历史老师老陈,“在座的各位同学,不知道你们是否有宗教信仰,这学期我们主要来探讨一下佛教。”佛教的历史源远流长,说真的,当时我还真相信人可以成佛,成了佛就可以不吃不喝,上天下地无所不能,但每每想到这里脑袋瓜就会短路,我真的与佛有缘吗?佛会知道,我不知道,所以我不是佛。
“要记住,佛不是神,佛也是人,是圣人,是有血有肉、肉体可灭,而灵魂永生的,他主张人们向善,主张人们自己成佛,所以我可以成佛,同学们你们也可以成佛。”
为什么一上数理化我就会完全没有听故事似的好学精神,我强烈地感到光听老陈讲课所学到的东西远远不能满足我的求知欲。放学后我独自去了图书馆,借了一本《释迦牟尼的故事》,打算花几天的时间把它研究透彻。
我夹着书向寝室楼走去,走到楼下就听到楼上的学生大喊大叫还在停水,于是我不急慢慢的开始爬楼梯,行进中隐隐约约闻到一股说不出的怪味,当走到五楼经过兵小猪的寝室时,发现宿管弓着腰不知道在干什么,走近一看,发现她正用开水冲厕所,肚皮哥的一泡屎还倔强地窝在那儿,经开水一冲越发的犯糊了,一层一层像调得太过黏稠的高乐高一样还呼噜呼噜地冒着泡泡。出了他们寝室,正在陶钥匙开门之际,看见三两个宿管每人手提两个热水瓶,匆匆地赶来,经过我面前时还特意问了一声:“同学,你有大便伐?”
“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们远去的背影在走廊拐角处消失。
5.
妖怪,佛陀。
周五回家的路上天空飘着牛毛细雨,却在我上车的一霎那突然演变成了豪雨倾盆。
车子很空,我疲倦的身体无力地嵌在生硬的木板椅上,头靠在玻璃窗上,外头喧嚣的世界依旧是灯红酒绿,刺眼的霓虹灯光透过玻璃窗上黏附着的水珠发出异样淫靡的光芒。世界的主人啊,你正在干什么,难道你也被这城市的浮华给湮灭了吗,说好了你是要拯救你的世界的呀,怎么在车水马龙里流连忘返了呢。
我闭上了眼睛,任世界的诱惑在我的耳边响个不停。
一路上的妖魔鬼怪都嚷嚷着要吃唐僧肉,吃了唐僧肉不但能强身健体,还能延年益寿,可是好多妖怪连锅也支了,水也烧了,唐僧也给绑来了,但就是吃不成,并且小命也弄丢了。
是他,尖嘴猴腮的家伙,一路上所向无敌的金牌打手,还有那个临危不乱的和尚,一切都是阴谋。
一路颠簸,我睁开眼睛,打开那条尚未阅读的短消息,异样的提议:
“有没有听过《半糖主义》这首歌?”
“没有。”
“去听听看吧。”是天天的小姐妹发来的。
推开家门,爸正在厨房里忙着,妈还没有回来,我走进房间,电视机开着。
裤脚管有些潮湿,我将它微微卷起。这水,一阵秋雨一阵凉了,冬天什么时候才来啊。我握着遥控器,频繁地换着台,终于停在了音乐频道,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接触五月天的第一首歌。
回来吧。
我听得入迷了,我听得呆住了,我听得什么也听不到了。
翠绿的春季,金黄的田野,激情的吉他手,风烛残年的老人。倒映着那年漫天爆炸的幸福烟花的眼睛舍不得眨,口口声声说懂却一起把幸福挥霍得一干二净。
回来吧。
有好多好多雪花片的矮桌子,有牛奶蛋糕的金色的黄昏,由我喜欢的人的照片的白墙,有各种各样味道的水果冻的电冰箱。
哼哼,回不来了。
一切都由缘由,就像这首半糖主义,我不需要听里面的旋律,也不需要听歌手的唱腔怎样,只要看看关键的歌词,就什么都明白了。
那一晚,突然想看看恶心的东西,有肠子有血一塌糊涂的更好。
我去影像店里掏了一套异形,一共有四集,回到家里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等看到第二部的时候几经午夜十二点多了,爸妈已经睡着了,我坚持把异形都看完。
看完的时候天都微微泛白了,钻进被窝,方才的血浆横溅的场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可能就要根深蒂固了吧。
人类学习科学技术是为了干什么?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拯救自己的末日,比如当异形来到地球的那一天,现在的确是没有外星人,可是谁又能确保将来会没有呢?而我们现在学习科学技术是在干什么?为了糊口,为了混日子,为了等待退休然后死亡。人类有了感情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在世界末日来临的时候彼此信任,彼此团结,一同战胜困难。而我们现在有了丰富的感情为了什么?为了吃喝玩乐,为了炫耀,为了泄欲然后传宗接代,地球上充满了这样的东西有什么意义!
睡着了。
回来吧,异形。
周日回学校的路上,我在一个书报亭旁等车,很久车还没有来,我百无聊赖地打量起了报亭里的一字一句。我看见一本月刊,刊名叫《许愿树》,初步地翻了一下,发现内容很不错,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它成了我对生活有所热情依赖的唯一的精神食粮。是的,我喜欢悲剧,如果异形中的女主角也能死去的话,那么这部影片该是多么的完美啊。
晚自习结束了,也是该结束了。
我和天天一路上没有说话,但一定要说话。
“今天我们往这边走吧,我有话要跟你说。”我提议。
“哦。”她是出奇的平静似乎她可能早已有了预感。
走到报告厅前,我放慢了脚步,“我们分开。”终于说出了口。
“哦。”还是很平静,我也希望他可以平静。
我从书包里拿出她在不久前给我的一套大头贴,轻轻地放在她的手里,微微地握起来,她的手是这样的冷却有这般的软,可能是最后一次碰她的手了吧。
“这个,你收好,以后还有用呢。还有我送给你的东西,你留着也好,丢了也好,不要还给我,这样我能知道我们还是朋友。”
她点了点头,是同意吗?心知肚明,我们不再是朋友了,永远不是了,而且还会应验当初的那句话。
“Johnson,如果我们哪一天分手了,以后你看见我还会不会和我说话?”
“当然不会再和你说话了。”
都是真的了。
可是,我们为什么要分开呢,有什么原因?我想了很久,没有原因。但我确实好累,我是这么的热情,但一个人的爱情不是爱情,。莫明其妙的要命,就这么结束了,一切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写的好长,大家没心情看就顶了拉倒,无所谓,有心情看就看下,还不错的样子~呵呵 飞飞。。看不出你文笔不错饿 一般一般.....这可是我藏货了....BOLG上都没放......为了UC掏家底了... 这个是不是你本人的刻画..... 扭曲时间和空间的刻画吧.....我高中不是住校的 。。。。。。的确因为太长还没看完。。。马上要出去了,先顶着,回来看~~~ 写的真长.......................不过..................恩.............还是顶饿..................... 看完了,故事应该还没有结束,我觉得应该是未完待续.......希望新的女主角会出现,在下一个情人节,她会出现在你的续篇中,一直微笑,一直等你,一直爱你,可能,她没有天天可爱的小虎牙,没有天天的美丽...... 前辈嗲额 真的很长...我先顶下.然后慢慢看来~~~~~ 这是我随便编的,没有未来 恩,长饿,心血啊[s:18] 那是.....说了我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嗲的。。。。佩服
484你平时话也蛮多的?我觉得长篇只有话多的人才写的出来[s:38] 写的好长~~~前辈打了多少时间啊~~~ 还好,在家和寝室很少话,和熟的人话还蛮多~不过这文章我写了N久,有灵感了写点~不赶进度的~写着玩玩而已~ 有同感
我在写妖花的时候也这样不过
无奈话少
怎么写也写不长[s:36] 。。。。特长了
不过语言幽默
不过
你的侧重点在哪里?如果是后面的话
建议前面少些点 [s:7] 其实是没有侧重的,我本来想写自己的记录的,所以这其实不能算文章,更多的是故事吧~